大魔头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重生成为财阀后和本命谈恋爱 > 14、混蛋,你到底想做什么?
    阴雨天的房间中,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窗帘紧闭,光线暗沉。

    冷漠嘲弄的视线,一群人围着她,黑压压的一片,

    金屿灿的指尖陷进裴晶脸颊的瞬间,周遭尖锐刺耳的哄笑如潮水般漫上来。

    朴雨彬:“屿灿,扒光她的衣服!今天可是你的生日,想做什么都可以!”

    张秀熙:“这种不知羞耻的死.女人就应该多找几个狗崽子把她按在地板上狠狠羞辱才会屈服!”

    “生日礼物…”

    金屿灿笑着对金明城说道:“谢谢哥,这一年总算是给我挑了一个有趣的礼物了——”

    金屿灿接过张秀熙殷勤递来的红酒杯,递到了面前裴晶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裴晶,成为我的人,我可以给你很多钱,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金屿灿,对方眼底的狂热欲望让裴晶倍感不适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裴晶就在很多男性的视线中都感受到过这样的眼神,以至于她对这种眼神异常敏感和厌恶。

    刚上小学那一年。

    街角修鞋匠蹲下身递给她棒棒糖时,眯起的眼睛里浮着油垢般的光亮,让裴晶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年男性投射而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男老师检查作业时,走到她身边,嘴里说着夸奖她的话。但那一双粗糙的手放在她的肩上,指腹悄悄地摩挲着她脖间的肌肤。

    裴晶满身鸡皮疙瘩躲闪着抬头时,则是看到男老师眼镜框下,那幻想着已经被满足了什么般的眼神。

    下课后男生们故意撞掉她的课本,一边说着对不起,弯腰捡拾时放缓动作,那些黏在她脚踝、裙边以及小腿的视线,灼伤着她的皮肤。

    这些眼神像不同质地的霉菌。

    有的油腻,有的贪婪,有的带着汗味和臭气。

    却都以极快的速度攀爬在她的生活里,成为她必须要隐藏起来的阴影。

    而时隔多年,裴晶居然在一个女人的眼中,又再次看到了那么令人厌恶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我就算是死,都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红酒溅在深色的地毯上,瞬间就与深黑色的地毯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冰凉的酒液顺着她额发、睫毛、下颌线流下,浸透的白衬衫紧贴着锁骨,暗红液体像某种无法洗净的烙印。

    对方恼怒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好歹!”

    裴晶睁开眼,面色平静地看向金屿灿:“金小姐,你搞错对象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女人,特别是你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混蛋!”

    “给我狠狠地教训她!直到她答应为止!”

    那群人黑压压地围着她,俯视着她,阴影叠成密不透风的墙,戏弄着她,把她当成一只狗。

    “裴晶你这种生在贫民窟里面的杂碎,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张脸,等一下我就把你那张漂亮脸蛋给毁了!看你还嘚瑟什么!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那个妈,真是寒碜,我就跟她说了一句你们家女儿是勾引人的狐狸精,她就一个人在那抹了几天的眼泪,还不敢跟你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裴晶,你那个心脏病的妹妹要是看到你被狗艹——”

    “应该会一口气提不上来,就赶去投胎了吧...啊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金屿灿掐着她的脖子,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裴晶惊醒,额角的冷汗正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,留下冰凉黏腻的触感。

    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腔剧烈起伏,像一条被骤然抛上岸的鱼,拼命攫取着氧气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一阵钝麻的疼痛。

    她这才发现,自己的双手正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掌心下,棉布的纹理被汗水和力量揉搓得皱成一团,带着夏季雨季特有的、化不开的黏腻感。

    沉甸甸地贴着皮肤,带着梦里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
    电话声:“嘟嘟嘟...”

    “喂,晶晶——”

    “喂,偶妈...妹妹还好吗?”

    听到妈妈的声音之后,裴晶在床上安静地流着泪。

    刘玉淑:“妹妹在学校读书,最近她的身体很正常。她前几天期中考试还考了全班第一,今天放假就等着我回去给她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裴晶:“最近有人骚扰你和妹妹吗?”

    刘玉淑:“没有,追债的没有再来了,之前你舅舅替我们还了一部分,肯定能消停一段时间。你放心,家里都很好,我们想你了现在也能在网上...可以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说到后面,刘玉淑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,母女俩到这时莫名地都没有了言语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电话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刘玉淑,快来帮忙上货!怎么又在打电话,要是再抓到一次就要扣你工资了!”

    刘玉淑留下了最后两句话:“晶晶,妈妈先去工作了。什么时候空了就回家,妈妈给你煮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之后,宿舍又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裴晶看着房屋唯一光亮来源的手机屏幕发呆,手机屏幕逐渐熄灭,黑暗将她吞噬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金屿灿在二楼的走廊上,看着一楼客厅的金焰武,喊道:“父亲,我想出去!”

    金焰武在客厅看新闻:“珍珠,现在这个时候不能随便乱跑,你不是答应过我们要好好的去治疗吗?”

    他对着金屿灿招了招手:“来,宝贝,下楼陪我一起看会儿电视。”

    金屿灿没搭理金焰武,就像一阵风似地跑掉了。

    三楼的美容房。

    “母亲,我要出去找朋友玩。”

    金屿灿还有朴雨彬和林舒贤,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跟屁虫。

    李秋惠:“让她们来家里,让管家去接。”

    金屿灿:“母亲,我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李秋惠:“想去高尔夫球场透气,还是去马场,还是庄园,让管家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金屿灿直接演都不演了:“我想见裴晶。”

    李秋惠气定神闲:“我让人把她接过来。”

    金屿灿语塞:“我...”

    李秋惠继续闭目养神,金屿灿只好放弃起身,正好碰到了金明城屁颠颠地进来。

    “母亲,我给您按摩。屿灿,你也在呀~”

    金屿灿无精打采地问候了一句:“嗯,哥。”说完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金明城蹲了下来:“母亲,屿灿这是怎么了?感觉不太开心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李秋惠没有回答他,依旧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金明城:“母亲,我明天可以去we任职吗?我想快一点去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。”

    “我昨晚都已经看完了上个季度we的报表,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想法,现在we的大部分收益都来自两个大火的男子偶像团体,收益上个季度的报表数据和各项增长值都非常漂亮,但是我觉得女子偶像团体还是有非常大的商业空间,不过we现在的...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分钟里,金明城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对we的构想。

    李秋惠没有打断金明城,任由他说得昏天黑地,山崩地裂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,眼皮都不抬一下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一旁的美容师也忍不住多次看向了金明城——见过这么多财阀二代,就这个话最多。

    金屿灿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和干爽的别墅里相比,外面是体感完全不一样的天地。

    梅雨季的雨后,空气中也是闷热与潮湿,空气就像块拧不干的绒布,裹着热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天边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腌成溏心蛋,昏黄的光透过水汽洒下来。

    六月底的风带着些许的暑气。

    “嗡嗡嗡...”

    电话震动。

    金屿灿盯着跳动的来电显示,指腹刚触到机身就像被烫到般弹开。

    来电人,是裴晶...

    “喂...”

    金屿灿的声音发紧,还没有完整地说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而对面传来了如冰窖般冷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金屿灿顿时一颗心凉了下来,如坠冰窖。

    随后二人是长久的沉默,金屿灿没有回答裴晶的问题。

    金屿灿:“对不起,我...”

    而裴晶的声音则是激动了起来:“我问你要干什么!你到底要我怎么做?怎么做?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混蛋!”

    被逼到绝境后,裴晶崩溃的哭声传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让公司取消我所有的行程,是想让公司雪藏我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,但是不要这样,请你不要这样...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工作...”

    “真的...需要...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美容室。

    “明城...”

    在金明城滔滔不绝地说了一番话之后,一直闭眼沉默的母亲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金明城眼里闪烁着大展宏图的光彩:“母亲,你有什么建议吗?!”

    他的母亲是圈内被人称赞,被媒体报道的女企业家,财经杂志的封面,人物访谈的专版,年度女性企业家的颁奖礼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女人,李家偌大的家业肯定会由她继承,而不是李家那个不及她的弟弟。

    李秋惠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觉得...”

    金明城连忙点头,恨不得拿出一个小本本把母亲的一字一句都记下来。

    “嗯嗯!我觉得。”

    李秋惠:“珍珠这次是认真的吗?还是跟之前一样,看到一个新鲜的事物,只是兴趣来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金明城绷不住了,哀嚎似地喊出一句:“母亲——我刚才那些话...”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美容室的门被打开,金屿灿站在门口,对着床上的李秋惠喊道。

    “母亲,我要去见裴晶!”

    李秋惠睁开了眼睛,金明城没有回答的问题,在金屿灿的反应中印证了几分自己的猜想。

    当她起身,看向了门口的小女儿,发现金屿灿的眼眶通红,紧紧地抿着嘴角憋住情绪。

    作为母亲,从未见过自己的小女儿露出如此神伤的眼神。

    李秋惠心软了几分:“珍珠...”

    金屿灿咬牙,想起裴晶刚才在电话中的崩溃,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她揩了一下眼角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一定要见到她,不然我不会去手术。”

    李秋惠皱起了眉头,二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。

    看起来,这一次,是认真的。